三过雪山草地的104岁老红军王定国笑谈长征路上冻掉脚趾(图)

发布时间:2016-09-27 22:01 | 来源:法制晚报 2016-09-26 A13版 | 查看:1638次

15岁被卖作童养媳 22岁参加长征三过雪山草地 104岁老红军王定国如今仍脚步不停

 2012年9月14日,“关心下一代 爱行天下”捐赠活动现场,老红军王定国向红军小学学生代表赠送文体用品  供图/东方IC

她,15岁被卖作童养媳,20岁加入红军并入党,22岁参加长征三过雪山草地,24岁被敌人关押,25岁与“延安五老”之一谢觉哉结为革命伴侣……她,104岁老红军王定国,离休40年脚步不停,70多岁推动长城保护,80多岁挽救失足少年,99岁还参与植树造林。是什么样的信念,让这位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女子迸发出如此强大的生命能量?

剪辫子、放小脚   战乱中投身革命

1913年2月,巴中红梅开得正香。一个名叫王乙香的女婴,在四川省营山县安化乡一个贫苦农民家中呱呱坠地。

孩子的出生,给这个战乱中的家庭带来的并不是欢乐。“亲眼看着未满周岁的妹妹活活饿死,三岁半的二弟卖给别人换来安葬父亲的四块棺材木和两升麻豌豆,7岁开始帮别人通宵推磨只为糊口,15岁被卖作童养媳受尽凌辱……”谈起母亲幼时的经历,74岁的大儿子谢飘眼眶湿润,“人生的寒冬,磨砺出母亲顽强的生命力。”

嫁人、生子,是那个时代绝大多数山里女孩的命运,但共产党带来“没有压迫、男女平等”的“新世界”让王乙香激动不已,她给自己改名王定国,用行动对命运说“不”!

改名后的王定国立即做了两件事——剪辫子、放小脚。尚不识字的她用朴实的话说:“脚小了,走不动;辫子被拽着,跑不了!”

1933年10月,王定国在红九军攻占营山后立即参加了红军,并于同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3个月后,她和16名女同志被选派到位于巴中的川陕省苏维埃学校学习。

学校有一门考试要求学员能读、能记、能讲,并在全体学员面前公开演讲。文化基础薄弱的王定国,每天熄灯后点煤油灯“开小灶”,常常是脸被熏黑了还浑然不知。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,她在毕业考试中声情并茂地宣讲土地法,获得了台下最热烈的掌声,并取得全校第二名的成绩。

梅花香自苦寒来。历经苦难的王定国投身革命后,先后担任营山县苏维埃政权内务委员会代理主席、县妇女部部长、妇女独立营营长等职。

嘉陵江战役中  亲眼见到弹片击中战友

“在蜿蜒曲折的路上,我们点燃了火把,长长的队伍像火龙一样,把天地照得通红……”80多年过去,长征中的一幕幕还时常浮现在王定国的眼前。

1935年3月29日,嘉陵江。呼啸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黑暗的夜空,机枪的火舌从对岸的角落里“哒哒哒”地吐个不停……

王定国躬身猫在被称为“毛蚌壳”的小船里,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的战役已经打响。江面在摇晃,小船在沉没,战士在呐喊,大地像地震一样在抖动。左边是剧烈的爆炸,右边是横飞的子弹,头顶则是爆炸掀起的浪花,一波接一波倾泻而下……

王定国看见一名年轻女红军的肚子被弹片划开,虽然肠子都掉了出来,但这名英勇的战士用手将肠子塞回腹部,裹紧衣服勒紧腰带继续划船,直到送战友冲上阵地,才倒进江中。

“她名叫石磨玉,牺牲时只有19岁。”王定国说,“她有石头的坚韧,更有玉的纯粹!正是有千千万万这样的好战士,我们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转危为安。”

强渡嘉陵江,意味着红四方面军正式挥师西进,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长征。

唱着歌、咬着牙  暴风雪中冻掉脚趾头

王定国的长征,是“唱着歌”走完的。长征开始时,王定国已加入红四方面军政治部文工团,为战士们演出鼓舞士气。行军时,她要在队伍前面赶路,休息时还得回头从队前一直演到队尾。

过草地时,树皮、草根、皮带、皮鞋都成了红军战士的“粮食”。如何把牛皮鞋底制作成“美味佳肴”?她们编了一首打油诗并四处传唱:“牛皮鞋底六寸长,草地中间好干粮;开水煮来别有味,野火烧后分外香。两寸拿来熬野菜,两寸拿来做清汤;一菜一汤好花样,留下两寸战友尝。”

乐观的歌声,穿透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
王定国的长征,是“咬着牙”走完的。征途上,红军官兵经常在数天未进一粒粮食的情况下翻山越岭,然后投入残酷的战斗,平均每300米就倒下一名勇士。

1936年2月,王定国跟随部队翻越横亘在丹巴、道孚之间的党岭山。党岭山为折多山主峰,海拔5000米左右,上山下山约100公里。当时处于最寒冷的季节,风雪无情地向着饥饿、寒冷和疲乏的红军队伍扑来。

到山顶时虽是中午,但太阳完全被遮住,狂风雪浪一阵阵袭来,天空像傍晚一样昏暗。女战士们无法前行,便用棉被紧裹,抱团取暖。

暴风雪过后,王定国发现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脚早已冻僵。当时瘦到只有50多斤的她赶紧用手搓脚,一不小心就把一根冻僵的脚趾碰断了。

采访中,王定国谈起这件事,笑着说:“用手一拨,趾头就掉了,既没流血也不疼,主要是不影响赶路……”

家风传承后人 代缴党费风雨无阻

1935年6月,红一、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。王定国在雪山脚下的河边洗衣服,一位留八字胡的老同志操着湖南口音笑着对她说:“小同志,要过雪山了,请你帮帮忙,把两件衣服合起来,中间装上羊毛,我要穿它过雪山。”

王定国爽快答应。当时她还不知道,这位老同志就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秘书长谢觉哉。全面抗战爆发后,从敌人监狱中逃出的王定国在兰州八路军办事处与谢觉哉不期而遇。共同的理想和相似的经历,打破了年龄的隔阂。两人结为革命伴侣,在国民党统治区内开始了新的斗争生活。

新中国成立后,谢觉哉先后担任内务部部长、最高人民法院院长。谢觉哉去世后,按规定遗属可以继续住原来的房子。王定国却主动找到组织:“我有自己的工作,我是什么级别就住什么房子!”随即搬出了带院子的大房子。

每个月,王定国小儿子谢亚旭总会乘地铁来到国管局老干部局和平里工作处,将母亲的党费交到第二党支部,十多年来风雨无阻。“革命年代我们经常费尽艰辛去交党费,因为它是党活动经费的重要来源。”王定国对谢亚旭说,“如今交党费变得简单,更要坚持好,因为这是对党信仰的体现。”

编者注:原文标题为:《她笑谈长征路上冻掉脚趾 》 据新华社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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